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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了最美好的年华
作者:admin    发布于:2019-11-05 23:24   

  叛逆期的女儿把班上的男同学逼得跳了楼,引来他的报复后,却掀起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本文为作者采访,以第一人称讲述。

  我叫徐文姿,和老公都是来自甘肃天水农村的70 后。我们在兰州经营一家鲜花礼品店已经20多年,在老家亲友的惊羡下,我们陆陆续续买了两套房,一辆车,成了妥妥的城一代。

  大女儿霞霞从兰州大学毕业后去了天津读研究生,小女儿豆豆在读小学四年级时被我们从老家接过来。习惯老家生活的两边老人也在我们的资助下,盖了新房,换了家具,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没想到,2015年3月,豆豆初二下学期开学没多久的一个早上,她的班主任打来的一个电话,竟然成了打破这一切美好的起点。

  豆豆的班主任说,豆豆在班上欺凌一个家境不好的男生,导致他气极从三楼教室跳下窗户,摔倒在了教室后面的草坪上,要我抓紧去学校处理。

  学校离我的花店不远,我赶到时正是上课时间,远远地就看见教学楼前,豆豆和几个老师在草坪那里站着,左顾右盼往校门这边看。

  我急忙小跑了过去,到那便见一个瘦高个的男孩痛苦地闭着眼睛躺在地上,额头和裤子上已经渗出不少鲜血,身后衣服被草坪上的青苔和泥水渍染了一大片。

  一旁的豆豆,半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拉脸,虽然小嘴撅着,但看起来倔强又不服气。和我目光相对的那会,我明显觉察到了她的胆怯。

  旁边一楼的孩子还在上课,班主任压着嗓子说:“我已经通知救护车和受伤孩子家长了,过会送孩子去治疗了,我们再去调监控处理这件事情吧!”

  我满脸担心地对着班主任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豆豆教室的窗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教室的层间距本就比住宅要高些,幸亏才下过雨,草坪软,孩子命大,要是出了人命……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我真想立即把豆豆拎到跟前狠狠地打一顿,但我还是克制住了,毕竟这样的场面之下,应该先去处理问题,而不是自顾自地发泄情绪。

  男孩的父母很快也跑来了,看他们的穿着和举止神态就知道家境很一般,男孩妈妈微微掉皮的包包里还透出了橙色的环卫服。

  男孩妈妈湿着眼睛,沙哑着嗓子,低头吼了一句:“怎么都没人扶孩子起来?”班主任上前一把拦住:“孩子有可能骨折,医生来之前最好不要乱动!”

  紧接着,男孩妈妈开始张嘴大哭。校长低声喝住:“别的学生都在上课,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先别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男孩母亲这才憋着气,跌坐在孩子边上抚慰他。

  救护车来了之后,男孩妈妈和班主任陪同男孩上了救护车,我则随校长、年级主任、豆豆、男孩爸爸,一起去了学校监控室。

  出事男孩带了一个新手机去找豆豆,再三嘲笑她家里有钱怎么不用苹果?豆豆被激怒,抱起男孩书桌前所有的书,从窗户上扔了下去。

  有同学趴在窗台上起哄:“咋办?书落在了狗屎上!”其它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豆豆更加得意,顺势说了句:“屎人就配用屎书,不是吗?”

  级主任表示,这并不全部都是王子豆的过错,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男孩父亲一改之前的沉默,“腾”一下站起来说:“我家孩子老说他们家王子豆平时就爱得瑟刺激我家孩子,你们咋不说!”

  顿时,级主任一脸尴尬,我见势抓紧抢话说:“我承认我女儿应负很大责任,这样,孩子的医药费和术后康复的钱,除去保险赔偿的,我愿意全权负责。

  “只希望老师和校长对我女儿能够宽大处理,我替她道歉,回去也一定好好管教!”

  男孩爸爸对此无意见,校长跟我们双方家长再次确定了我全权负责后,我提前领了豆豆回家。一路上,我都在糟乱的情绪中,思索着豆豆的变化。

  我从来没想到,这种类似校园霸凌的可怕事件会发生在豆豆身上,而且她是那个可怕的施暴者。要知道,豆豆刚来兰州的时候,是个自卑到连跟同学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

  我生豆豆时,已经36岁,因为忙于花店我顾不上她,就由婆婆把她抱回老家养。

  直到她四年级时,我们才入住了早两年买下的学区房,并花钱要了名额将她插班送进了附近的重点小学。

  许是从农村转学到城里的原因,豆豆很胆怯自卑,不敢与人交流。我放下花店,没少花时间陪她,鼓励她,才让她渐渐放开自己,学习成绩也重新回升。

  小升初时,豆豆也顺利地考进了校本部。此时的豆豆嘴甜,挺会来事,有事没事经常哄得我和他爸直乐,虽然平时也偶有让我们生气的事情,但总体上我们对她也一直觉得比较满意。

  她先是吵着闹着要换智能手机,跟他爸在家吵翻天。后来,她又被老师请了几次家长,说有好几科老师反映豆豆带头在课堂上顶嘴、起哄。

  老公挨完训回家,板起脸把豆豆一顿训,但是豆豆无一例外都是一摔门直接进了屋,一句话也不肯听。

  不久前,老师还严肃地通知老公去学校谈话,说在豆豆的书桌里发现了女士香烟。

  引导吧?人家比你还振振有词,俨然已经是很独立,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大人口气。我与来店里的有孩子的朋友聊起来,大家都说太正常了,初中是叛逆期,都有过那样的时候,过去就好了。

  哪知这次,我竟然在监控里看到她那样对着自己的同学,不顾后果地说出那样伤人自尊心的话来,还显些酿成大祸。

  我这才清晰地认识到,进入叛逆期的豆豆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成熟,还需要我们的时时关注。

  回到家,一听出了事,正要准备午饭的老公也拎着菜刀,在一旁紧张地听我们娘俩理论。

  结果我刚说到那个男孩家境可能不太好,在班里人缘也差些,豆豆竟然说了什么屎人就配用屎书这样的话。

  老公的火突然就上来了,菜刀“嘭”一下拍到案板上,噼里啪啦就把豆豆一顿骂。我和豆豆都被吓了一大跳。

  更没想到的是,豆豆挨骂后,竟然把手机连同沙发上的书包一起狠狠地掼到了地上,手机哗啦一下分成了两瓣,然后她用手指着她爸和我,开始嘶吼着进行控诉:

  “你和我妈都一样,都知道帮外不帮我!我妈说什么愿意负全责,不就是为了在男生家长面前显摆她不差钱吗?那为啥就不允许我显摆了?

  “那男孩本来人缘就不好,这次不知道从哪搞来个苹果5,故意在我面前晒,说你们家不是挺有钱吗?你咋没用苹果呢!我这样骂他咋了?”

  我被她的话也彻底气着了:“如果我不承认全责,他爸妈拼命在学校闹到事情不好收场,你被开除怎么办?

  “再者,他为什么非去你那里显摆?你明知道他人缘不好,还说出那么恶毒的话,不是故意将他逼得跳楼吗?你做事怎么能不考虑后果呢?”

  我正想借势换个口气,好好跟她说说在学校为人处世,结果老公在旁边撩了句:“以后你的手机平板都别用了,每天的零花钱都取消,啥时候知道反省,再考虑还你手机!”

  豆豆一听,立马拎了书包,重新变成气势汹汹的叛逆姑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场家庭说教就这样结束,正好有顾客去花店要订花,我被迫赶回了花店!

  这时,老公的妈妈生病住院,他便回老家伺候。我只好一个人边忙着花店,边照管着豆豆。

  我早起把早中饭都做好,豆豆回家热了就可以吃。晚托班重新换了个旁边单元楼的,基本不用接送。

  豆豆脾气太大,我决定先冷冷她,明面上对她不管不问,背后却一直在忙她的事情。

  受伤男孩的医疗费、营养费,我按数全都及时打了过去,学校那边也选择了严肃教育宽大处理,这事就算过去了。

  转眼一两个月过去了,豆豆可能自己认识到了问题,原先赌气背破书包,整天校服,不穿品牌运动鞋,慢慢地自己竟恢复了正常。

  而且,班主任竟然也跟我发消息说,各科老师也都认为王子豆最近一段时间明显改变很多,成绩进步,值得表扬。

  对我来说,总算有了点让人值得欣慰的消息。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场跳楼事件并没有真正过去,没多久,豆豆又出事了!

  快到学期末时,派出所打来电话,说王子豆在学校后门遭到几名男同学的猥亵,好在晚饭后的散步大爷路过,及时报了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急匆匆地赶去派出所。豆豆一见我,便哇哇大哭起来。民警说猥亵的几名男生都是王子豆同级的同学,其中一个正是当时从楼上跳下去的那名男孩。

  几个男孩的口供表示,作案动机仅仅就是看不惯王子豆突然一改往日流里流气的大姐大作风,还开始经常被老师夸赞,而被伤害的男孩子在同学老师眼里却更没有了地位!

  我真是感觉脊背发凉,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之间,竟然能接二连三地出现这样可怕的预谋。

  那个男孩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算妥善处理了,营养费也都给得高过了他爸妈的预期,可这孩子还不安分,竟然回来算计我的女儿!

  如果那会儿没有人,四个一米七八的大男孩对付一个不过百斤的王子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民警说,如果我们不同意和解,虽然几个未满十四周岁的孩子不用承担任何民事或者刑事责任,但被抓的事情一定会在他们的档案上记录在册,将来他们考军校或者申请入党之类的都会被影响。

  几名男孩家长赶忙着急的求情,其中跳楼男孩的父母更是差点给我跪到了地上,说他儿子本就不省心,为了攀比才偷了家里的五千块钱买了个手机,谁知又惹了这个祸。

  我虽然气愤,但也真切的理解他们每一个家长的心情,便将是否和解的选择权交给了豆豆。豆豆承认如口供所说,男孩子只是一拥而上亲了她,并没有来得及进一步动作。

  豆豆坐在那,一边皱着眉头,厌弃的擦脖子,捋头发,一边恨恨地说了句“愿意和解”!

  看着几个男孩和家长们看向豆豆的闪亮和感激的眼神,我竟从心底生出一丝欣慰!豆豆本身就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带豆豆回了家,几个男孩和家长则被继续留在了派出所接受教育,还要写检查。

  一路回去,豆豆又开始捋她的头发,一边擦着脖子,一个劲儿地跟我吐槽:“真是太恶心了!我把嘴巴拼命别开,他们竟然啃我脖子!”

  我也感觉很膈应,连忙嘱咐她,今后放学晚或者搞卫生一定要叫上同学,也别为了抄近路回家走那道偏僻的后门。她点头答应着。

  带头伤害豆豆的跳楼男孩被他父母送回了老家,我照常收到老师的反馈,说豆豆最近一段时间学习都很认真。

  但我在花店插着花,思忖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糟心事时,想着就算没什么事,我这个做妈妈的还是要从这些经历里,汲取教训,不管生意多忙,还是要多抽出时间陪陪孩子。

  我开始等着豆豆下午放学,关会儿店门陪她吃晚饭,顺便跟她聊聊天,说说话。饭后,她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走路去晚托班。

  我看着身边像半开的百合花般美好的女儿,心里就能顿时升腾出骄傲和对未来的憧憬。

  豆豆跟我说,那天的事情之后她又成了学校的新闻,但大家一提起那事,对她来说就是在提醒那天的恶心!

  而且还有些八卦的同学不断地向她投来巡视和异样的目光,令她觉得好像自己真的被玷污了一样,搞得她很心烦!

  我看着她一边说着这事,一边捋着头发,时不时仰着脖子,便郑重其事地劝她:“不要那么介意,事实只是他们亲了你的脖子而已,其它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没想到,两个月后,豆豆跟我哭诉:“妈妈,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非要捋了自己的脖子才行,咋办?”

  我回想这段时间,这孩子好像是时不时地这样做。我觉得就是她心里没过去那茬事,也没多想,便跟她说:“那是你的心理问题,自己要努力克服啊!”

  她说:“我心里已经不想捋了,不想那样仰脖子了,但是怎么还是感觉必须去捋了脖子才舒服呢?”

  我有些不能理解,还有些微微生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脖子是自己的,自己不想动还非要去动吗?这不就是强迫症吗?”

  可是豆豆很痛苦,说她因为这些动作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感觉心里很害怕,强烈表示要去看医生!我猛地一惊,纳闷问题怎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第二天,我给豆豆请了假,陪她去了医院。医生诊断是抽动症,说这是一种神经感官失调引起的疾病,跟心理、外界刺激,或者遗传都有关系,吃药加心理干预后,大部分都能自愈。

  我无意中跟北京当医生的表姑姐在微信上说了情况,她立即要我们去北京的医院看看,说神经上的问题很重要,马虎不得。

  另外,她还忧心忡忡地提醒我,说老公那边的大家族出过好几个神经症,而神经系统疾病遗传率高达百分之四十,让我们一定引起重视!

  在北京,专家举行了几次会诊,最后诊断,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原发性颅内神经失调症状,诱因是外界刺激加上心理作用的强化,以及日渐演变出来的强迫症、抽动症。

  和表姑姐猜测的一模一样!专家们给出的的最佳治疗方案就是做颅内穿刺手术,考虑到病发位置,术后产生并发症的概率较高。但相对于保守治疗来说,风险虽高,但治愈率也高。

  豆豆迫不及待地要做手术,而我们却心有疑虑。再三咨询后,专家表示,并发症很有可能就是暂时性或者阶段性的感官退化,术后配合做复健,两三年内应该能恢复正常。

  霞霞听讯后,也从天津赶去了北京。最终,豆豆在一家人的陪伴下还是做了手术。

  术后,豆豆果然发生了语言,思维,感官退化的症状,甚至手脚都有些不协调,像极了超大号的脑瘫患儿。

  看着一场治疗后变成这样的女儿,我的心就像被什么拽住一样,疼得一抽一抽的!

  豆豆思维虽然慢,还是思路非常清晰。只是她会用很长时间告诉我,不再抽动脖子,她很开心。

  我们忧心忡忡的记下医生所有的交代,生怕漏了一点。老公更甚,每天查床的大夫不一样,他都要追着挨个问下,询问康复的可能性。

  回到兰州后,豆豆的复健之路却比意想的要艰难的多,她很快陷入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烦恼中,这令青春期的她很沮丧。

  但经历了这么多的豆豆分外渴望康复,她谨记着医生的交代,一旦出现情绪,就会积极地深呼吸,进行自我疏导!

  术后要大量服药,豆豆原本窈窕的身材变得又肿又胀,带她做复健,一个人陪同都不行。

  为此,原先有些好赌的老公,完全转了性,一心扑在豆豆的复健上。我俩连轴转,常常累到一沾床就能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研究生毕业后的霞霞看到这种情况,放弃了找我要20万创业启动资金的想法,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兰州,当年就考上了家附近的公务员,白天工作,晚上帮忙照顾豆豆。

  看着姐俩晚上同床而眠,一起淘宝,一起玩笑,我发自内心的开心,又觉得愧对霞霞。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管过她,现在反倒要她来帮忙照管豆豆。

  一年多的时间里,豆豆进步真的非常缓慢,一直在进行最开始的一套肢体运动训练和物理电疗。

  表姐害怕兰州这边的康复训练跟不上北京的水平,时时关注着我们,每每将豆豆的训练打分表和治疗视频要过去拿给专家朋友做预判。但反馈回来的结果都是,豆豆的进展非常缓慢。

  这话虽然没有让豆豆听见,但对于我、老公和霞霞来说,心理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特别是让一个正常人在那个寂静空阔的大教室里,看着三三两两的病人笨拙地完成一个简单的动作。

  可是,不论刮风下雨还是下雪,老公都会准点准时带豆豆出发。霞霞特地给他爸的手机下载了游戏和电视剧,让他陪豆豆的时候,不再眼睛一直盯着,也给他休息放松的机会。

  身边做复健的病友换了一批又一批,其实对她的冲击也不小,但她还是会转过头来跟姐姐和爸爸说:“其实,我一直这样享受着你们的照顾也不错,满满的都是爱的味道!”

  霞霞更是抱住我,说:“妈妈,为了妹妹能早点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们更要打起精神,做她强大的后盾!”

  从那天起,我们仨经常相互看一眼对方的表情就明白各自的情绪,便避开豆豆在微信上私聊,彼此打气。

  2018年,豆豆在一次做电疗时,突然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直喊“疼”!物理治疗师急忙过来录视频,做诊断,然后停止了当天的治疗。

  我们将视频发给专家后,专家说这真的是一个突破性的进步,说明受损的神经恢复的程度很好,像豆豆这种一直没进步,突然能有这么大进展的病例真的很罕见!

  有一次,老公被迫离开复健室回来给顾客送花,留豆豆一个人在那里,最后竟然是她自己出门打车回到家的。我们喜极而泣!

  到了年底时,豆豆除了还有些微胖,一周再去做一次理疗,生活已经基本自理,手脚协调度更是基本恢复完毕,美好的少女生活已经重新开始向她招手了!

  霞霞在豆豆16岁生日的时候,贴心的制作了一个手工蛋糕和特别剪辑而成的一段视频。

  视频中,霞霞说:“豆豆,你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是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敢于面对命运挑战的勇气!

  “有人跟我说,你妹妹因为这场病,错过了最美好的年华,但我却想对你认真的说,不,只要健康,任何时候都是美好的年华。

  “虽然未来还有很多路在等着你,等着我们大家,但我相信,这些走过生命雷区的经历,都会让你成长为心理更加强大,更有力量的人!

  因为这段话,还有一张张这几年来记录点点滴滴的照片,我们一家人瞬间泪奔,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的确,豆豆因为这一系列的遭遇经历了一场不一样的青春,但这些经历都是成长。

  最近,豆豆认真的告诉我,她想先报个兴趣班,去学动漫,将来复学后,大学的专业她就想去学动漫设计!

  我微笑地看着她自学画的漫画,一个个黑白的卡通人物都咧嘴笑着,画面里满满的都是阳光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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